上周末，四明山法师 AI 夜校第一节课，我做了个演示：打开 WorkBuddy，新建任务，点一下"幻灯片制作"，把一包案件材料丢给它。十几分钟后，46 页 PPT 躺在文件夹里，排版、配色、图表齐全。
有学员接话说："比我自己做的漂亮多了。"
我回了一句可能有点扫兴的话：这个动作，每个人都会。易观刚发布的报告里，WorkBuddy 六月的月访问量是 2097 万次，超过第二名和第三名的总和。你点过的每一个标签，背后都站着几百万次一模一样的点击。
这就是我想摊开讲的问题：当 AI 工具人人可得、人人会用，竞争力到底在哪里？
一、按钮的背面，是同一本书
先拆一个很多人没意识到的东西：你点的那些标签，到底是什么？
"幻灯片制作""数据分析及可视化""中文法律咨询团"……这些按钮的本质，是别人预先写好的一包规则。有的是一整套工作方法文档，官方叫技能（Skill）；有的是一串定义好的智能体，官方叫专家。名字不同，性质一样——一本公开出版的书。
你点一下"幻灯片制作"，等于把这本书递给 AI，说：照着做。AI 照着做了，46 页 PPT 出来了。
问题来了：书是同一本，模型是同一个，你的材料和别人的材料又有多大差别？同一个模型，同一本书，类似的输入，产出必然趋同。你以为自己得到了一个作品，其实你得到的是一次批发。
二、工具平权，拉平的是下限
我不是要否定这类工具。恰恰相反，WorkBuddy 的默认产出质量已经超过了多数人的手工水平，这是事实，也是它上线三个月做到 1200 万日活的原因。
但请注意惊艳感的衰减曲线。
第一次用："比我自己做的好多了。"
第十次用："怎么又是这个红色？能换吗？"
第三十次用，你开始在别人发来的 PPT 里一眼认出来：这是 WorkBuddy 直接生成的吧。
就像两年前，我们一眼就能看出一段文字是 AI 写的。默认产出用得越广，就越从"作品"变成"识别标记"。行家一眼看穿，客户迟早也一眼看穿。
工具免费送给每个人的，是平均分。而市场只为超出平均的那部分付钱。这句话，在 AI 时代只会更成立。
三、真正的分水岭，在皮下面
同样是写一份判决书初稿。
一种用法：跟 AI 说一句"帮我写个判决书"，简单描述两句案情，什么材料都不给。
另一种用法：给它全量案卷，给它你归纳的裁判思路，给它你的表达习惯，甚至给它你过去改过的十份判决书作为参照。
两种用法，调用的是同一个模型。产出天壤之别。
差别不在工具，在人——在你的业务认知能力，在你能提供的上下文的丰富度和精准度。我在夜校反复讲一个公式：AI 是你的智能放大器，放大的是你已有的东西。你清晰，它放大清晰；你混乱，它放大混乱。业务判断力不够的人，驾驭的模型越强，产出反而越野，因为他给不出边界约束。而一个没有边界的强模型，比什么都敢写。
四、"先用起来就是赚到"，只对了一半
一定有人反驳：工具红利期，别想那么多，先跑起来就是赚到。
这句话我同意一半。跑起来当然对，夜校第一节课就要求人人动手，把模型接通、把任务跑通。但"会用"这项技能的半衰期，短得超出想象。去年，会写提示词还是一门手艺，今年就是常识；今年会点 WorkBuddy 的标签，明年就是人人默认的起点。
使用方法会贬值，沉淀下来的规则不会。这是两半中间那条分界线。
五、我的做法：不教按钮，教拆皮
所以夜校的课程设计有个"反常"之处：我不怎么教按钮怎么点——官方文档里都有，自己看一遍就会。我教的是皮下面的逻辑：这个标签背后到底写了什么规则？那个"专家"凭什么能干这件事？你能不能把它拆开、看懂，然后往里加你自己的东西？
第一节课的作业，不是"用某个专家完成一件事"，而是建一个你自己的工作区规则：用大白话告诉 AI，这个工作区干什么、怎么干、文件怎么存。然后每用一次，把你新长出来的经验写进去——"下次文字再口语一点""下次研究必须上权威网站，排除自媒体"。
为什么不用现成的专家？因为专家你改不了。改不了，你的经验就无处沉淀。而工作区规则是一个容器：每用一次，你就站在前一个版本的自己的肩膀上，做一次加法。一年之后回头看，那个文件夹就是你的知识资产。
哪怕是小判断，我也建议把判断留给自己。比如 WorkBuddy 的积分制，是在 token 之上又套了一层皮，一个积分对应多少 token，并不透明。我的选择是直接接自己的 API，按 token 明明白白计费——用它的框架，不交糊涂钱。这件事不大，但它和"拆标签"是同一件事：不外包判断。
WorkBuddy 以后会迭代成什么样，我判断不了。但我知道哪部分能力不会过期：拆得开别人的规则，沉得下自己的经验。
结尾
工具没有护城河，用法也没有。唯一的护城河，是你拆过多少层皮，在自己的规则里沉淀过多少别人拿不走的东西。
按钮人人会点。书，要自己写。
作者简介： 陈石律师，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副主任、高级合伙人、房地产与建设工程部主任，宁波市律师协会副秘书长、第七届宁波仲裁委员会仲裁员，聚焦建筑房地产、投融资、并购重组及商事争议解决。曾获多家法律媒体与专业机构认可，荣登 LegalOne 2025 中国区建工及房地产实务先锋 45 强、律新社 2025 年度管理合伙人 20 佳（华东），入选《商法》The A-List 法律精英，获评 ALB China 区域市场十五佳长三角地区律师新星，并获律新社 2024 年度并购领域品牌之星。长期为万科、华润置地、信达地产、保利置业、招商蛇口、中海地产等企业提供法律服务，承办"首宗百亿地王""长春第一高楼""台州第一高楼"等代表性项目，累计服务项目投资额超千亿。近年来持续推动 AI 与法律实务融合，强调以结构化方法打通技术逻辑、法律判断与商业场景；著有《赋能法律人：AI 底层思维与应用范式》，并在多地开展相关主题讲座与分享。四明山法师 AI 夜校（legalAGI.cn）发起人。